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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

admin 2020-02-14 233人围观 ,发现0个评论

卢静,博士,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副研究员,主要从事古鱼类学,特别是早期硬骨鱼类演化研究。2011年先后获得“十大地质科技进展”(第1完成人),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第4完成人)和“中国古生物十大进展”(第7完成人)等荣誉。

“一辈子也研究不完”

今年6月,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副研究员卢静和小伙伴把吃黄焖鸡剩下的鸡骨头拼接还原,并做成小视频通过抖音发布。让卢静意外的是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这条视频获得了108.1万点赞,1.8万条评论和近4000次转发——让上百万公众对一个冷门学科产生兴趣,卢静思忖着,这事值得做。

普通人很难理解“科研”和“科普”,一字之差,对应的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径选择。但卢静的决定却是:两者都选。

尤其是面对“科普”当下现状,她想做出改变。她希望做研究的人也来做科普,用做科研的态度来做科普,让大众能分清什么是正确的知识。

北京动物园对面写字楼9层,藏着一座微缩的奇妙博物馆,这是卢静的办公室——上百件古生物的化石、模型、标本在这个不到20平方米的空间一一陈列。

在林林总总的模型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拉蒂迈鱼。在这位来自4亿年前的朋友身上探寻人类的影子,是卢静的工作内容之一。拉蒂迈鱼的鱼鳍中有内骨骼,“这一结构和人类的前臂是可比的”,卢静兴奋地谈着,“你可以看到一个演化趋势,甚至可以看到鱼类爬上陆地、变成四条腿的脊椎动物的过程中,一些特征其实早就显现了……”

但卢静想研究的“一辈子也研究不完。”4亿年前大部分鱼类都灭绝了,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导致其中有一部分爬上陆地变成了四足动物?知道得越多,问题也越多、越难回答。

在一些发展停滞的国家,古生物学科现状堪忧,而在中国,古生物学科的发展却处于比较璀璨的领先阶段。卢静觉得幸运的同时,也有危机感,“如果不努力做点什么,如果以后大家都不重视古生物了,几十年后很难想象这个学科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卢静会尝试不同的研究方法。10月份,卢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静将分享她最近用人工智能技术来处理CT数据、帮助重建和修理标本的进展。卢静想着,把它做成一个开放开源的软件,让更多人以更多的视角在古生物研究上做更多肛门湿疹尝试。

“跟做梦似的”

在抖音做科普短视频是机缘巧合。今年初,卢静受中国科技出版社邀请,为一期科普视频做指导把关,这种活泼通俗的短视频传播方式打动了卢静。

双方一拍即合,决定合作,来自中国科技出版社的90后男生小萌从此成为卢静的搭档。

一些科学知识比较枯燥晦涩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如何让大众都感兴趣、喜欢看呢?卢静想到,一定要把专业知识和大众日常生活关联起来,最好的方法是通过“吃”切入。

一上来就给自己挖了最难的一个坑。小萌买了一份鱼头泡饼,还特意叮嘱餐厅,不要把鱼头剖成两半。下午不到5点钟开始吃,吃完拼到了晚上10点,卢静特别绝望,觉得这个鱼头拼不出来了。

鱼的骨骼很多,骨片又薄,所有动物头中,鱼头是最难还原的。更让卢静崩溃的是,有一对前上颌骨被吃丢了,怎么都找不到,拼完之后的鱼头始终是个“豁嘴”。无奈之下,只好把另外一个鱼头的前上颌骨拆下来粘上去,这个视频才算勉勉强强拍完了。

最后,把近7个小时的视频素材,浓缩到一分钟里面。这条视频发布于5月23日。发出一小时后,卢静打开抖音账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号后台,惊住了。浏览量100万+?粉丝数也不停在跳动。“跟做梦似的”。一个晚上,这条视频完播量达到400多万,十几万的点赞。

对卢静来说,做视频是一件相对复杂的事。但她觉得如果想做好的内容,就要相应付出。

国外已有很好的先例,英国就曾通过公众科学方式做过“当地蜗牛的多样性”研究。过程虽然简单,但执行时也有严密的逻辑,公众不仅可以为科研贡献力量,也可以培养科学的思维方式。“这个目的是我想达到的。”

喜欢科学“打假”

卢静还很喜欢科学“打假”。

“卢老师快来看看这是什么?”7月,一位网友@卢静,所附视频上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鱼龙”化石。卢静细看了几遍,有些起疑:了解解剖学结构的人知道,鱼龙的椎体每节都是短扁的,这个“鱼龙”的椎体,怎么会是细长的?

“假的。”卢静判断,这个“化石”是雕刻出来的。

卢静看不惯一些人,他们并不关心这个学科的发展和推广,而是热衷于挣虚名、赚快钱。“不但忽悠粉丝,还把整个学科搞坏了。”

卢静觉得,用认真做学问的态度来做科普,至少会把目前国内科普水平拉升几个台阶,公众也会慢慢有一个评判标准,能够判断自己接收到的是正确或错误的知识。

这也是卢静愿意放下身段去“出镜卢静 用做科研的情绪做科普”做科普的原因。在她看来,用科研的精神来做科普的事,才能给大众以严谨、确切的指引。

“希望我们这代科研人,能做出好科研的同时,也能做出很好的科普。”她想要通过点滴努力,让大众习得更科学的思维方式。“我不希望别人说进化论就是忽悠人,我们没有忽悠人。”

“离开科研我什么都不是”

5个月40万粉丝,卢静被贴上了“网红”标签。有时候,卢静会避开太多曝光。“虚名本来就没有任何意义。”

卢静表面云淡风轻,内心铆足了劲儿:她必须让自己在科研上做到比以前更好,才能拥有可以去做科普的时间和资本。

这样一来,其实是增加了至少两倍的工作量。她拼命想把时间找补回来。原来卢静每天工作12个小时,但现在每天要工作16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是有规划的。“原来可能想去看场电影或者逛个街,说去就去了,但现在没有时间。”

记者提出假设:如果有一天,科研和科普中间,必须只能选择其一,你会怎么选?

卢静毫不犹豫地选择科研。“这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从20岁开始就知道我要做这一行。”每个月光幽幽的夜晚,她坐在电脑前,那些看似艰涩的字符随着指尖跳跃从键盘里流出,“这是我一天中最安心的时刻。”

相反,假设立刻就能有100万粉丝,或者立刻就有一篇科研文章会被接收,同样是后者更能让卢静高兴。

“离开我现在研究的一切,我便什么都不是。”

1 新京报:过去一年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卢静:更忙了,多了一个虚拟的身份,多了一个途径。虽然有一些粉丝,但科研工作者的身份没有变,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2 新京报:未来,你对自己所处的行业有什么期待?

卢静:我希望有一些真正做研究的人来做科普,用一种科研的态度来做科普。希望我们这一代人能做出最好科研的同时,也能做出很好的科普。希望未来我们的下一代,会被好的科普内容吸引进来。

采写/新京报记者 冯琪 摄影/新京报记者 王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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